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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守望成长 精彩育人》之小学篇:从一条“骚扰短信”说起

作者:无锡市南长街小学 石安莉 文章来源: 发布时间:2014-11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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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早上,正是适宜睡懒觉的时节,我窝在床上,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。正在这时,我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,我呻吟着爬向我的手机,心里甭提有多后悔没有关机了。但是,“石老师,希望您的心情和今天的阳光一样灿烂!小Z。”当这条“骚扰短信” 映入我的眼帘时,我不仅困意顿消,心里更是欣欣然地饱胀开来。这孩子,我可没少在他的身上花工夫啊!如今,他竟然肯和我“说话”了。
  遥想一年级的时候刚刚接这个班,小Z因为不认真听讲,被我喊到办公室,一番教育之后,我让他回教室去。他低着头,一声不吭地听我讲。我心里不由得想:这孩子,还是挺懂事的嘛!他走出去没多久,就听见同事一边走进来,一边说:“是哪个班的孩子呀?怎么在拼命地咬自己呀!" 我心里一惊,连忙跑出去,我的学生正在用他的脑袋撞墙壁呢!我连忙把他拉开,这才发现他的手指有好几个已经被他咬出了血,一时间,我手足无措起来。稳定一下心绪之后,我轻轻地牵起他肉乎乎的小手,把他带到洗手池边,给他洗干净,然后轻轻地拍拍他的头问:“你怎么了呀?为什么又是咬又是撞呢?”可是,这孩子压根不理睬我,趁我不注意,大步流星,扬长而去,留下瞠目结舌的我。
  凝视他幼小的背影,我思虑了一下,拨通了小Z妈妈的电话。通过电话,我了解到,小Z一家上上下下都是高知分子,这个孩子从诞生起就承载起很多的期望,学英语,学数学,学器乐,学跆拳道……如果有做得不如意的地方,爸爸常会拳脚相加,妈妈必定责骂个没完,而爷爷奶奶常常会将小Z和堂弟比较,一家人里竟没有一个人站在小Z的身边。我默然了,不禁想起查尔斯.修瓦夫说过的一句话:“过去,我曾会晤过世界上许多大人物,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被斥责的人比被称赞的人做得还好的。”诚然,这句话有它的片面性,但是在小Z身上却显得正确无比。在交谈中,我还了解到,其实孩子从小班开始就渐渐变得沉默,大人跟他说话爱理不理,会摔东西,爸爸妈妈认为孩子脾气太“拧”,不听长辈的话,更是狠揍一顿。最近,他们也发现小家伙变得更怪了,一旦做得不好,就楸自己头发,或者咬自己。不能再这样下去,否则这孩子就真的“毁”了。
  下定决心后,我一次次地走进小Z的家庭,向家人开诚布公地指出他们教育方式上的问题,更是指出了这样教育下去的危害,他们的教育方式已经使得孩子有了自虐的倾向,在大家达成共识的基础上,努力为孩子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。而在课堂讲课时,我经过他的身边,总会摸摸他的小脑袋,课间活动时,我会不经意地搂一下他,这时,他总是不安地扭动自己的身子。集体活动时,我也会牵起他的小手,将他送到孩子们中间, 当然,不需要10秒钟,我就可以看到他又一个人在角落里画圈圈了…… 但是,我想坚持总是会有所回报的,只是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一年下来,除了不再排斥我的身体语言,硬邦邦地喊一声“石老师好!”“石老师再见! ”之外那种自虐的行为少了很多。他仍然沉默寡言,惜字如金,仍然时不时地爆发一下,甚至有一次犯了错,我刚要开口,他对我说:“你告诉我奶奶吧,拿针扎我好了!”我瞬间无语。
  看来,家里问题还是不小呀!我当机立断,又一次走进小Z的家,首先肯定了一年来他们的努力,小Z的进步,然后听取了他们的想法。小Z的爸爸很诚恳地对我说:“石老师,我们很感谢你及时发现孩子的问题,要不,后果真的严重。不过,说实话,有时候,我们也一下子管不住自己,一生气,就……”看着这个强壮的男人一副懊恼的样子,我笑着说:“冲动是魔鬼,真不假呢!我也会生气,有个法子不错,你也可以试试,那就是发觉自己生气了,要动手了,先深呼吸5次。”接着,我们又讨论了好多,临走时,他们一家客气地送我出门,爸爸涨红脸向我保证:“我们大家都会更努力,试着深呼吸的。”
 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地过去了,因为这波澜不惊,我高兴了许久。转眼又是秋游了,带这个班已经快两年了,大家彼此亲密而团结。我带孩子们坐到树荫下休息,刚坐定,一群孩子便迫不及待地叽叽喳喳地围着我坐下来,我挥着手:“又不上课,玩去!注意安全啊!”于是,大家作鸟兽散。 可一个身影反而挨我更近了,我抬眼看去,竟然是小Z。我大喜过望,和他聊起天来,然而他除了“嗯,没有”便没有多余的话了,在我,却觉得好的开始已是成功的一半了。从这天开始,我的身边往往会多这么一个小尾巴,然后就是我一个人“独角戏”的时间。在这第三年的初春,我收到了这样的一条短信,怎能不高兴呢?这短信骚扰得好呀!
  回想起这两年多来在他身上所花的精力和工夫,终于开始抽枝长叶了,我的心情真的如窗外绿叶上那跳跃的点点金光。其实,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,据说,在大约7岁以前,儿童都会认为父母师长的话绝对是正确的,会原封不动地将其作为自己判断善恶的标准,此时,我们如果一味打击,粗暴强硬地对待,就可能产生小Z这种状况,觉得自己浑身是缺点,丧失自信心,转而通过封闭自己,虐待自己获得心理上的满足。
  如今,小Z正在一点点融化自己,有时会塞张纸条我,有时还会发短信我,但是最初的这条“骚扰短信”我一直没有删去,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机里,提醒着我身为人师应该教什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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